妄想患者与醉酒歌行

你可知旅途的终点
每一扇门窗后都是墙壁和武器
苦死了天真的战士
苦死了警觉的敌人
你的孤岛已经陷落

你可知希望不会来
遗忘掩埋了多年的一场狂欢
狂欢只是一场困惑的浪漫
每一扇门窗后都是铁网和栏杆

——汪海鸣
【年轻人你可别哭啊】

  我写的诗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突然)

活着

  你不知道流多少血才会毙命

  你不知道秋水仙碱的致死量是多少

  你不知道被曝尸荒野要何时才能被发现

  你知道自己的生命依旧继续

  你知道你的细胞还在为你辛勤工作

  你知道肺泡任然尽职尽责地持续着呼吸

  你想死,但你还活着

  

  心中长出的铁线莲凋零在寂寞的夜

  你感叹世间冰凉,渴望夏季花香

  你的绿洲被覆上了沙尘

  你的落叶最终化为乌有

  你的一切,被时光拂散

  

  可你确实活着啊

  哪怕灵魂飞离了肉体,梦想也虚无缥缈

  哪怕甚至渴望着平平淡淡,得一场精神病,死在美好的乌托邦

  你不希望死得开肠破肚

  因为灵魂早已被生活折磨得遍体鳞伤


  可你确实活着啊

  细砂糖在我们的心尖逐渐融化

  用蜂蜜粘贴好的信笺永远不会被邮箱挡下

  痛苦的世界被汽水泡泡填满

  难过的情绪被桂花茶给升华


  可你确实怀抱着爱啊

  它被划伤,被刺穿,滴着血,流着泪,哭喊道,苦笑道

  

  你的爱尚未冷却

  你的心脏还在跳动

  你没有死在冰冷孤独的夜


  你不过只是

  在靠近终点线的地方

  为了活着而活着

  决定偶尔发发诗…。

【关于Craig和Stan的十梗】片段

  Sixth: 

   /本来想把这篇当作Stan的贺文的···但是我高估我自己了(。)

  /没写完,只是一点开头的片段,不打什么tag了

  /有一点点友情向Style——!大体是是Staig甜文!

  /会尽量早点写完!!

  “Dude!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

  面色慌张的红毛年轻人不停晃着另一个一头杂乱黑发的年轻人的肩膀,而那位被晃着肩膀的则满面疑惑,他用握住对方手腕的方式停住摇晃接着冒出了一个问句,

  “Huh——?可是今天才十月十九号——?”

  “十月十九号就是你的生日!!!你到底怎么啦!?”

  “可是我的生日不是一月——”

  “是十月十九号!!!”

  Kyle着急道不禁没控制住将分贝放大过了头,他没时间反省自己的失态——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SBF莫名其妙出现的对自己生日的认知误差。

  如同魔怔般,Stan已经精神恍惚了三两天了——起初还没人在意。直到十月十八号,Stan没有如同先前那般四处欣喜地邀请同学们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他只是平淡地过了那一天。真的就和平常一模一样,甚至连话题都没有改变几分;Kyle这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劲,他在最后一节课下课扯着Stan的袖子把他拉到了心理辅导室。但可悲的是南方小学的心理导师是那么地无用,他草草地就判定这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接着就转过身打他的电话,忙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事情去了。Stan则从嘴里吐出了一句“我好着呢。”便跳下凳子开了门走出去,连步伐都与平日一模一样。

  Kyle并没有再跟上去与Stan并肩而行然后追问他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看来得自己找问题的原因了。他这么想着。但结果依旧令人悲伤:他连一丝线索都没有寻到。

  直到他在一周后走路思考时意外被Craig撞到,抱着的课本撒了一地。

  “Hey,走路小心点。我可不想因为踩到了你的宝贝书本而被校长叫去听他翻我的旧账。”

  “明明是你先——等等,Craig,你的生日是一月份么?”

  “关你什么事,操你的。”

  “你一点都不关心Stan的安危吗!?伙计,他好歹是你的同学,虽然咱们以前——啊这些都不重要了,总之请务必跟我去一趟Stan家…!”

  “Stan那家伙?喔说起来他已经好些天没来学校了。那个操蛋的家伙又艾斯伯格发作喝了酒拿着机关枪四处扫射了?”

  “你对Stan的印象难道只有这个!?”

  “Yep.”

  Kyle努力抑制住自己骂人的欲望——为了不让自己太像个泼妇,只是Craig的态度实在令他感到火大。Kyle一咬牙扯着Craig的衣袖子就把他往Stan家带,他甚至无视了Craig每隔个几分钟就会竖起的一次中指。要知道,没有人会希望被一个每个家长都认定是坏孩子的人记住的。

  “嘿!你他妈干什么——放开我!”

  Craig就这么喊了一路,还时不时爆出几句带着粗言鄙语的抱怨。街边的行人纷纷探来的目光差点让Kyle动起了走下水道的念头。Kyle不停在心里念叨着别理他方才平安无事地来到了Stan家楼下;但还没开始敲门,一个深棕色的酒瓶子便从楼上跌下来,并伴随着一声脆响摔得四分五裂。

  ——What the fuck!?

  Kyle在心里喊着,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被揪起来了:希望下一个掉下来的还是酒瓶子而不是Stan!?有些着急的犹太人都开始不顾自己还牵扯着谁了,脱了鞋进了门就急匆匆的往楼上跑去,留着一脸五味杂陈的Craig愣站在Stan家的防盗门前。

  狭小的房间里乱七八糟,和刚刚遭到一场洗劫一般,而Stan则和报复社会的恐怖分子似的满身酒气趴在窗台上向下投掷着酒瓶子。Kyle捏着鼻子靠过去拦住Stan正要继续扔酒瓶子的手用最大的力气把他整个人拽到了地面上坐着。

  “Stan!?Stan!?”

  无人应答。

  Stan只是坐着,苍穹般的蓝眸眯起打量着离自己仅有十几厘米的Kyle的脸,而刹时间Kyle竟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好,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到底怎么啦’之类的话——但Stan却始终紧闭着嘴,跟把Kyle对自己的关心全扔进了棕红色的酒瓶子里头一样。

  这略显尴尬的局面终于在约莫半分钟后被Craig给打碎:

  “Hey——dude,瞧瞧你在干什么。干嘛跟他的小女朋友似的这么着急?”


只是,起床之后做的事

  /试着写出日常的感觉,其实是早之前写的(。)

  /无cp向,只是一个简单的,正片背景中的一个早晨

  /Stan生日快乐哇!!!

  /感谢阅读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是刺眼的。

  StanMarsh,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学生。他神经未醒凭着十年来的潜记忆扶着墙走到洗浴间,头也不抬摸出牙杯接着自来水——今天的牙膏是玫瑰香型的,既老套又娘炮。Stan眯着眼睛也懒得作些什么端详便把儿童牙刷塞进了嘴里。

  今天的麻烦事根本不能说是少,反而比闹腾的昨天还多了几样。位于首位的绝对是Kyle那过了头的忧心忡忡,闲过头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当时有功课要做的话他一定不可能答应那个死胖子和他一起用大石块砸大豪宅门口躺着的一根根水管。Well,Stan相信Kyle是玩的很开心的,不过应该是在水雾四溅甚至洒了个小水洼出来之前。

  以及Wendy Testaburger,又一个能得到什么不荣光成就的麻烦人物。

  Stan知道自己这么说不太好,但他依旧没能明白:为什么自己仅仅只是在Wendy和棒球比赛间被迫选择了棒球比赛她就生气了。在Stan并不怎么清晰的记忆里——他已经有五天没有对Wendy说过什么惹恼她的话了。

  过多的麻烦让Stan差点套反了他的外套。

  Oh,说到套反外套,Stan便习惯性想起被Cartman恶搞结果穿了一整天反衬衫上学的Butters,那可真够悲惨。如果每个班都会有那么一个乐天却容易被摧残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Butters,他是个饱受欺负但是没人去向他伸出援手的可怜虫。Stan下楼走进厨房捏起温热的面包片送入口中草草地咀嚼起来,某一瞬间Stan感觉自己正在吃作业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把自己给睡迷糊了。

  电视大早上的就被开了起来,电视里的记者正拿着话筒絮絮叨叨地报着晨间新闻,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看这个,新闻里基本都是些人们自己作死或是头脑简单的意想不到,连一个小学生都能解决的事情,那些大人们的脑子都进鱼人了吗。Stan不过是瞟了一眼便背起书包走出了家门,他刻意无视了父母的叮叮咛咛——说实话这真够烦人。Stan无时无刻都觉得父母对自己缺乏信任。

  拜托,我好歹也十岁出头了。

  校车也是个让人没法细想事情的嘈杂地方。比如有人把早餐当炮弹投射啦,不小心在座位上用削尖了的铅笔扎出一个洞啦,手痒痒去拔那个开校车的暴力司机的头发啦。嬉笑声和辱骂声此起彼伏,Stan把半个脑袋伸出窗外试图不与那些操蛋的家伙走同一风格。

  “Hey,Stan.”

  Stan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被这个烟鬼夺走一天内宝贵的第一次开口,他转过头看着Craig,Stan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蔑视和不友好。

  “What's up.”

  “我不指望你把这个靠窗的座位让给我,但是请你把你的脑袋拿开一点,我不敢保证我在这个乌烟瘴气的车厢里闷个十几分钟后还能安全出去。”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Stan发出啧的一声靠着后座小憩,变相下驱逐令并且话中带点荆棘似乎是Craig的专有技能,Stan现在光是看着Craig就想往他的下巴来一拳。

  七百二十八秒。

  Stan百无聊赖地在心里数时间,可能有些过快。Stan用余光瞄外面的街景——已经到学校附近了,Stan收拾着书包推开Craig挡在两个座位中间狭小过道的大腿勉强挤了出去。

  行吧,Stan刚进教室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眉头紧锁口吐慌张之言的Kyle和抱怨个不停的Wendy.

  杀了我吧。Stan捏紧鼻梁努力装作个没事人走到座位。

  数学课,得知了自己拿了A的好消息。历史课,Cartman又在开无聊的玩笑并且发出了很刺耳的嗤嗤声。英语课——所以为什么要设置这个课程?英语作为一个美国人的母语,如果不会应当怪父母教导不周,而不是在学校指指点点老师的教学不当吧。

  Stan在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真他妈像一个巨大的流水账。

  “呼。”Stan把玩着自己的自动铅笔,他巡视整个教室——舒散的自己同学发出稀松的回答声。Oh,除了那些热爱学习的怪胎以外,比如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女朋友。

  如果可以逃课——不,如果这不是一个法治社会。Stan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拿着枪去抢劫游戏机店的老板,这个礼拜的零用钱被Stan花得只剩三枚硬币,而Stan还在内心里奢求能找个时间去街边小店给自己买盒新进的甘草糖试试味道是不是真的如Cartman所说难吃得像从穷人区里挖出来的杂草。

  瞧瞧,班上那一对儿基佬情侣又在秀恩爱。Craig正拍着Tweek的背安慰他Take it easy.分明在刚刚暴露出来的那天剧烈地抗拒这种关系,甚至上演了所谓第三者插入的戏码。可是如果说现在这是演技,那么这个宇宙都欠他两一个奥斯卡,不,一对奥斯卡。而那群亚裔女孩可真是大饱了眼福,Stan倒有些担心下一个被扯成情侣的是不是自己——假设如此那么自己的男朋友会是谁?Kyle?Kenny?绝对不要那个死胖子。等等,该不会是让自己成为Tweek和Craig中间的该死的第三者吧,可真够吓人的,Stan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是Stan依旧没有想出关于解决当下问题的建设性方法,他只是在脑袋里和自己絮絮叨叨了一整个上午。那么现在来草草地想一想?Stan端着餐盘站在食堂门前的队列里。首先是Kyle···Stan不禁颦起眉头,作为自己优秀的超级好朋友,Kyle最近似乎在向坏的方面发展。Stan斟酌着合适的提案,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真的要和他一起去道歉吗?这个结局又尴尬又羞耻,Stan保证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呼,算了,顺其自然吧。不到三分钟Stan便放弃了这个问题的思考,把矛头转向了正和自己打冷战的Wendy,说实话Stan有时候会后悔找一个女朋友,但是女朋友的好处太大了,以至于像胶水一样把Stan黏在那里。Stan打好汉堡肉自顾自地走到靠墙的餐桌坐下托着半边脸颊拿餐叉戳着煮豌豆,谢天谢地,在他即将把豌豆摧残得支离破碎之前终是用了他不怎么过人的大脑想出一个主意——当然不会是抱着音响在Wendy家楼下播音乐。他决定用甘草糖当作礼物偷偷塞Wendy一口袋。好吧,其实这个主意和在Wendy家楼下播音乐差不多蠢。

  不过至少Stan很满意,他总觉得和女朋友一起吃东西很浪漫,不管是好吃的还是难吃的。

  接下来就等着放学。Stan摸了摸口袋里的三枚硬币,通过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他相信自己可以提前预支下礼拜的零用钱。

  瞥眼窗外,午间的阳光总是比清晨的还要刺眼。

  /End


偷偷写一个置顶x

你好哇这里夏智!今后请一起加油!💕

更新十分——缓慢注意!💦!

是一个话很多的文手!感谢大家能够喜欢我的作品💦!


  最近在努力钻研写日常小甜文!✨!
  

  爱好现代诗——✨


APH+SP+一点点原创的混合账号/SP居多✨

是all西+all坦!✨非常喜欢张艺兴!✨!

其他一些喜欢的作品:松&约定的梦幻岛&Deemo&守护者联盟&MHA💕!

很喜欢点推荐 谨慎关注💦希望有一天可以学会画画💦

感谢支持!爱你们💕

我会继续努力的!!!

  /英西大学生设定注意,可能会有一些不符合现实的bug在里面

  /ooc有, 大概是无脑糖

  /望阅读愉快

  ---

  社会政策与行政管理学。

  安东尼奥只觉得自己现在脑壳快要炸了,在浏览干净到手所有参考书籍的瞬间他发现自己选择这个专业就是个错误,密密麻麻被绿色荧光笔划起来的知识要点在脑子里来回打转——继而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的西班牙人开始消极怠工,一脑袋砸在了木头课桌上。

  还没来得及嚎鼻尖磕到桌面很疼安东尼奥就被揪着头发强行抬起了脑袋,揉搓着后脑勺用抱怨的目光看向后一排那个收回手就立刻正襟危坐的英国人。

  “好好听讲啊笨蛋,还记得你高二第十天就是因为没有好好听讲所以交了完全空白的物理作业吗。”

  “但是第十一天亚瑟你就帮我把知识点和作业都补完了嘛——”

  如此应答的后果就是安东尼奥的脖颈肉被亚瑟狠狠地掐了一把,然后那个自诩绅士的英国人抢他一步往右边挪了一个座位再次露出认真的面色盯着边打手势边讲课的教授。

  太过分了。安东尼奥捂着被掐的部位小声咒骂亚瑟挪去的位置正好被挡住看不见黑板:话说回来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瞒着自己配买了副黑框眼镜!?这下大半个学校的人估计都会相信自己在和一个十分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谈恋爱了。安东尼奥很理顺应当地变成了被说‘要继续加油不然会配不上他的’那一个。

  搞什么啊那家伙分明就是一个不良!

  安东尼奥气呼呼地这么想,他盯着黑板正上方的挂钟转起手中根本没有储墨的新钢笔。最后安东尼奥终于在对午饭的斟酌中迎来了这节课的尾声,在伸懒腰准备去收拾书本的时候被一块莫名其妙飞来的橡皮砸中了脑袋。

  “亚瑟你干什么呢!这样可不太文明!”安东尼奥俯身捡起终于从弹跳中停下来的可怜橡皮塞进了对方的口袋。

  “是惩罚!你一定没有认真听这节课,我这次是绝对不会帮你的。”亚瑟抱着书径直走开:“啊对了,中午吃什么?”

  “只要不在大夏天喝热红茶,随意。”

  “切——分明是你没有发现红茶的美味!我还没说你呢,居然往咖啡厅里带番茄。”

  “分,明,是,你,没,有,发,现,番,茄,的,美,味。”

  安东尼奥捂着脖颈一字一顿地回驳,亚瑟从鼻中发出哼的冷笑无视了一连串的呻吟扯着安东尼奥的耳朵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教室的大门,直到安东尼奥咬牙切齿不停说‘我下次一定要把这份痛苦加倍奉还给你’的威胁话亚瑟才松开了手。

  今天下着淅沥的雨,所以没带伞匆匆跑进食堂的两人发丝上都沾着晶莹的雨珠。亚瑟一如既往地凝视着天空等待透过云层投射下来的伦勃朗光线——那也许是他的习惯,这时候安东尼奥总是光明正大地盯着亚瑟精致的侧脸看,然后因为沉浸在乱七八糟的想象中不禁嗤笑出声。

  但可惜的是直到天空被抹上深蓝色,那天使阶梯般的光柱都没有出现,甚至夜晚熄灯的时候滴答雨声依旧在空气中飘荡。

  差不多也应该去睡了吧。刚放下书准备往床上躺的亚瑟突然被一个冷不丁响起的电话铃轰了起来,轻啧一声瞥了眼名字——果不其然,亚瑟用手肘敲了一下手机无情地拒接了电话。而那个不读空气的家伙却不停拨着号,眉毛已经拧成一团的英国人为了能安稳入睡只好插上耳机躺下用一种没好气且半梦半醒的声线接起电话。

  “亚瑟亚瑟,我睡不着啦!”

  高分贝的声音都快从隔壁传到自己寝室了,如果可以从自己的窗户跳到对方的窗户亚瑟一定要把安东尼奥拖出来让他好好看一看外面的大钟——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了,请不要大声喧哗。

  “你睡不着我可是要睡了。”亚瑟拿掉了一边的耳机,他可不希望年纪轻轻就失去听力。

  “你以前都会数羊给我听的···”安东尼奥憋着一股委屈劲念叨起来:“你变无情了!”

  “谁无情了!而且那次我也是被你烦到才数的!绝对不是为了让你好好进入梦乡!”

  “就五十只!”

  “谁会答应你这种异想天开的要求啊!”

  当亚瑟注意到室友异样的目光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大声了,他只好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

  老天,闷着热死了。

  “那就三十只羊加一个吻!怎么样!”

  “受不了你···快点躺好,喂等一下,你要戴耳机啊听见没有!这是为了我们两个能持平知道了吗!”

  “耶!果然亚瑟还是很温柔哇!”

  “小声点!”

  满头是汗的亚瑟从被子里钻出来环视了一圈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捏起凑近嘴边便听到对方正躺下的嘈杂声音,好孩子——亚瑟用哄小孩子似的语调数起一只又一只羊,听筒对面愈发安静起来,最后只剩下均匀规律的呼吸声。

  亚瑟总觉得安东尼奥睡觉时的呼吸声悠闲又轻盈。

  捧着手机的英国人数完羊后,没有忘了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了西班牙人的名字上。

   “真是的···明明可以那么快睡着为什么还要打电话过来。”

  那通电话一直持续到了早上八点。


天哪交党费太紧张了…

   /小随笔,大概是党费

  /试图写出很甜的日常感觉

  /感谢阅读!

  “呜哇!天空变成了粉红色啊——!没想到你这混蛋还挺会的。”

  罗维诺仰着脑袋透过装满粉色液体的玻璃杯望向天空,头顶勉强挂着的雏菊环被微风轻轻拂动然后被安东尼奥小心翼翼地扶正。

  “长时间盯着天空看哇,会看到小羊在跑喔。”那个有一头杂乱棕发的西班牙人半开玩笑道,他把听了自己话后开始兴高采烈找小羊的小豆丁往怀里搂。下午三点的阳光十分适合午睡,翻覆而起的泥土气伴着橄榄树叶晃动的声响悠然在空气中飘荡:那可真是温暖且使人安心,不禁让人想立刻躺在草地上做一个好梦。

  罗维诺在急着找不着小羊呢。

  安东尼奥这么想着,怀里的小豆丁闹腾得险些把玻璃杯给摔到了地上——他马上就会转过头骂自己居然骗他了。安东尼奥斟酌着应该作为答复的台词,顺势也望起了湛蓝的天。

  “可恶!安东尼奥你这混蛋居然骗我——本大爷可是特地空了一天的时间来陪你!”

  “好好——抱歉抱歉亲分错啦,给你一个番茄当作补偿呀?”

  罗维诺看起来气得跳脚。他用一种超级不爽以及高高在上的语气念叨着,接着放下玻璃杯接过安东尼奥给的番茄还顺势往对方小腹来了一拳,看着安东尼奥配合自己用他烂到浮夸的演技拼命喊着好痛好痛的模样发出一声哼的鼻音往鲜红的番茄上啃了一口——是个好番茄,罗维诺一副骄傲的表情含含糊糊地对安东尼奥说要感谢自己教了他挑选番茄的技巧。

  鸣鸟在枝头啾啾了几声扬长而去,安东尼奥提醒罗维诺别让番茄汁滴到衣服后躺在了草地上。

  “喂,安东尼奥。”

  “嗯?”

  罗维诺咽下了最后一口番茄,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满脸复杂而又纠结的神情地把头撇向远处的一处青葱的菜田:

  “你他妈要告诉我实话。这样的安定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潜台词是自己什么时候要再次参与战争离开家,安东尼奥很清楚。

  “嗯——”只见他摩挲着下巴发出暧昧的思考声音:“大概持续到,我们睡完第一千零一次午觉的时候吧。”

  “别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话来应付我!”语毕,气得涨红了脸的罗维诺绕到旁边对着安东尼奥的腹部一个跳起坐了下去。

  “呃——!”

  安东尼奥觉得自己差点就把一个半小时前吃的午饭吐出来了,他干咳着用手轻推罗维诺细瘦的后背却不想那人得寸进尺地又往后挪了挪,安东尼奥只能抽着嘴角精血诚聚地找着一个可能会让对方满意的谎话。

  结果是——找不到。

  面色难看的西班牙人边挣扎摆脱那个小豆丁边不停说着‘要相信我哇!我说的都是真的!’之类的话,直到小豆丁琥珀色眸子里含着的不再是怀疑才停下,长吁一口气在右手边清了一块草坪出来拍了几排邀请他来睡午觉。

   “我不要。”罗维诺站起来一脚把安东尼奥的手踢开:“那样能过安定日子的时间就会变短了。”

  “欸——少一次没关系啦!难道说罗维诺在担心亲分参战受伤之类的嘛?”

  “才没有啊!”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再次波动了起来,罗维诺哼了一声尽可能迈了大的步子往那片蔬菜田跑,然后被常年征战腿脚灵活的西班牙人追上并抱了起来,小豆丁开始不停大喊大叫并胡乱踢着腿,最后的最后小豆丁累了,动作幅度也渐渐小了下来。

  罗维诺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罗维诺安静下来后安东尼奥也没有如平日来一声一点也不可爱,他只是抱着罗维诺然后凝着天空发呆。

  突然怎么了你这混蛋?

  没什么。罗维诺差不多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得到这个回答了,即使露出不满的神情也总是会被对方转移话题。罗维诺稍稍犹豫了一下,钻进了安东尼奥的怀里——还挺舒服的:行吧,罗维诺决定今天要在这湛蓝的天空下睡个午觉。

  “···午安喔。”

  罗维诺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用别扭的声线挤出一句道安。

  “欸!今天的罗维诺真是够可爱呐——”

  “闭嘴!这是本大爷给你的奖励,你可要铭记在心里啊!”

  噗嗤的憋笑声再一次漏了出来:“好好好,罗维诺对亲分的爱已经被深深地刻在亲分的心里了喔!边说着边顺着那人的前发把他推到了睡起来会比较舒服的地方。

  一团软乎乎似小羊般的云飘来正好遮住了太阳,大片的阴影洒在了草地上。时间凝滞一般,就连微风都渐渐停止了拂动树叶和花。安东尼奥佯装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后用手掌遮住盯着小羊云彩看的那双眼睛:

  “看到了小羊就该午睡啦——小羊会送你一个安心颜色的梦喔!”

  End


【关于Craig和Stan的十梗】

Fifth:

  我们的尸体再也不会有后人前来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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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o:

年龄+6

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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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安全指南:

  许久没动笔有点手生,写得很差)))

  对废土不是很了解,有不对请指教!

  没有详细的设定,世界观模糊混乱,全程靠脑补

  主要角色死亡注意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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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二一四五年,或许是整个地球上最后的一棵树苗彻底枯萎倒在了肮脏的烂泥上,这个星球的希望火种也随之一步一步走向熄灭。

  Stan手腕上的太阳能手表边闪烁边报出并不怎么精准的时间,雨啪嗒啪嗒地打着地面,他的裤沿湿透粘在了皮肤上——这很不舒服,但比起前几天那连口水都喝不上的三十四个小时,此时此刻着实让人感到有些酣畅淋漓。

  宗教冲突,政治不和,大国内战,小国饥荒,科技时代带来的一次又一次的革命。这些丝线被撮合成了一根巨大的导火索,接着被人工智能的顺利发布轰一声点燃,可多亏了那些消音系统,这场世界大战打得异常安静。混杂着血腥味的硝烟弥漫了不知几个冬夏,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世界已经被高科技和化学武器给炸成了废墟。

  “Well,今天又是个好天气,看来我又有理由在这个破洞里头待上一整天了。”

  他摘下自己的帽子拧了把水边说边晃悠着还一屁股坐在Craig身边,无视了对方不满的眼神长吁一口气用手臂枕头靠墙半躺。

  “那你今晚吃空弹壳吧。”Craig直身站立拍了拍沾满尘灰的裤子扯着旅行包带子将其提起翻了翻里头并不充裕的干粮:“如果你连续吃三天空弹壳的话应该还能再活一个星期。”

“你的胃囊比我的更适合消化空弹壳。”Stan透过玻璃窗瞥眼外面,周遭地区近乎是荒芜:没有生命,连可以食用的植株都早已耗竭殆尽。“你明白吧,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所作所为。这是我们自找的,地球接纳我们人类却被整的这般残破不堪,它被激怒了。”

    ——现在的这个星球根本不打算让人类继续生存。

  “我希望你别继续说这些娘炮言论来彰显你是多有文化。”Craig刻意无视了Stan正溢出悲伤的眸子,类似的话他早就听了几百遍。

  为什么人类文明就这么毁灭了?Craig不太清楚,甚至连什么时候毁灭的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旧防空洞疲劳到昏过去的某天,战争尾声带来的些许嘈杂戛然而止了,旧防空洞里没有钟表,而再一次知晓时间大概就是遇见Stan的时候了。

  雨还在下。

  Stan清澈的蓝色双眸眨了眨,他转过头张开嘴刚吐出一个音节便迅速闭上了——一定又想说些什么悲伤的话,Craig叹了口气侧了身背对着Stan掏出一罐午餐肉反手扔给他。

  “我觉得你在吃的时候会更安静些。”过大的动作扯到了有些肌肉拉伤的右臂,Craig不禁嘶地倒吸一气,下一秒那午餐肉罐头擦过Craig的发丝飞了回来。“我想伤员应该更需要进食。”伴随着Stan貌似很帅气的一句话Craig毫不拖沓地撬开了罐头盖子。

  Craig咀嚼着午餐肉捏了捏自己的右臂,瞥眼已经把帽子盖脸上开始小憩的Stan有些食不知味,他迅速止住了自己正在向悲观发展的思路把塑料叉子从罐头中拿出来用面巾纸包好轻轻置在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上边。放松了些身体却险些一脑袋栽在地上,拍拍脸颊醒醒神扶墙站起扯过破旧的布毯扔给Stan,接着跨过那人正好拦住狭小过道的双腿走进了雨帘里:比起吃饭这时候更适合散步。

  放眼望去这地方净是不能使用的枯树干和脚下的烂泥,如果像恐怖片一样飞来几只乌鸦该多好。Craig抬头凝视被战争玷污的污浊天空,雨水打在了有些裂损的护目镜上,两股液体聚在一起划着轮廓最终从下颚滴落。甩了甩脑袋踩着石头较为密集的地方向前走,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不,比无头苍蝇更加糟糕,扑棱着沾满污泥的沉重翅膀漫无目地移动——

  倒不如说是被抛弃的,苟延残喘的,一点也不漂亮美好的残蝶。

  前进的脚步骤然滞住,Craig离断崖仅有两掌距离。断崖下是一处又一处的墓碑:显然这是埋葬士兵的地方,而废弃的战斗型机器人则被当作破铜烂铁被扔得到处都是。

  只见那身着褴褛军服的少年轻蹲坐在了断崖边缘,雨的势头愈加猛了起来,要把人地面打得支离破碎般肆意滴答着。

  Craig旋开水壶盖子插在泥地里装雨水,他低下头俯瞰那宽阔得可怕的墓地。每一块简陋的刻着名字的石碑都在不停地告诉Craig——人类文明真的毁灭了。如Stan所说,这是惩罚。Craig努力抑制自己悲伤的念头,可那股剧烈的疼痛还是顺着心脏蔓延到大脑刺激着神经甚至令他有些作呕。

  “不知道那个操蛋的家伙醒了没有。”自言自语着回头,尽管Craig并看不到自己所驻扎的防空洞在哪里。

  Stan当然醒了。

  他环视着空无一人的防空洞注意到了那块石头上仅仅只被吃了一口的午餐肉:Craig出去了。Stan完全可以肯定Craig没有去找食物,毕竟每一次他要干正事都得先把自己拖起来干苦力。

  希望Craig没有那么容易感冒。Stan伸着懒腰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他注意到雨势大起来了,飞溅的冰凉液体甚至打到了Stan靠在石头后面的背包。“Craig————!你的午餐肉不管管就会被我灌满雨水——不会有人想吃你吃过的东西的!”

  Stan有谓无谓地大喊着,即使他并不指望这么一喊Craig就会回来。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试探性地走出几步并眯着双眼试图找出地上被雨水淋得模模糊糊的脚印。行吧,用了不到五分钟Stan就找到他了,比意想中的快很多,Stan并没有猜到Craig会坐在断崖上凝着前方看出了神。

  “你在干什么?想趁机把我推下去的话脚步也太大声了吧。”还没等Stan开口Craig就把Stan正呼之欲出的抱怨卡在了喉咙里,Craig把差点被对方踢到的水壶挪开了些:“操,你把淤泥弄进去了。”

  “把你推下去那这个世界就安静了吧···“Stan抽了抽嘴角,思来想去扯出了一个并不怎么恰适的话题:”你说,一直一个人这样活着人会不会出现幻觉。”

  “会。”Craig微偏脑袋瞥了一眼Stan。

  “那是什么样的幻觉呢?”Stan朝崖底扔了一块石头,正巧砰一声砸在石碑上。

  “哎,糟了。”

  Stan挠着后脑勺干笑,他以为Craig会再瞥自己一眼并且咒自己被亡灵缠身,但是这时却只有Stan为了缓解尴尬的笑声和水滴的敲音,他不禁安静下来转过头凝着Craig因正思考问题而露出的认真神情看,直到雨水穿过睫毛滑到Stan眼睛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是多么地像个基佬,他迅速转过头移开思绪伸手去拿Craig正装着水的军用水壶。

  “空空荡荡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接着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好几个人,然后在孤独又热闹的环境里怀着极度矛盾的心情活着,最后的最后就会连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楚。”

  Craig突然开口了,Stan愣住,手也随之停在了半空中。

  “你在···说什么。”

  “那个幻觉。”

  “···这样啊。”

  察觉到接下来也许就会是一长段沉默的Stan立刻起身离开:“墓地啊——下次再来吧,可惜了···呃,算了。”

  “把话说完,你个娘炮。”Craig皱眉用带着强烈不满的声线应了过去。

  “可惜了,这个世界没有鲜花。”

  那雨再掉了三两滴,停了。

  “你他妈到底在那地方坐了多久?你这裤子像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一样。”近是午夜,Stan掸睡袋的手暂时停住,用看什么笑话一般的目光在Craig身上扫来扫去。

  “关你屁事。”

  “Hey,都世界末日了你能不能把你的臭脸收一收,你在断崖那里说那番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稍微好点了呢。”他把刚稍稍整理干净尘土的睡袋往Craig的脑袋上扔,又指了指盖了张薄纸来挡灰尘的午餐肉:“老兄,这东西快被你放到发霉了。”

  那人把睡袋从自己脑壳儿上扯下来轻放到地上又一手够来午餐肉,草草咽下肚后捏起沾着点污渍的白纸停滞在那里,Stan也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用军用壶里的水抹了把脸去睡觉了。

  今天的Craig真是奇怪得可怕。刷刷的折纸声在狭小的防空洞里荡来荡去,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Stan也只是静静地听着:是种挺令人安心的声音。倏而,伴随着Stan放下那根弦的心,一朵白色的纸花被轻轻放在Stan的鼻尖旁边。

  “晚安。”

  感谢那句晚安——战后苟活的那么长时间以来,Stan做了他的第一个梦:他被Craig给一枪射杀了,好笑的是Craig居然像赎罪一般抱着自己的尸体跳下悬崖。

  真是怪诞又令人生寒。

  清晨的阳光被稀薄的云遮蔽了一大半,潮湿泥土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着并悠然窜进了Stan的鼻腔,继而Stan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从坚硬的石块上爬起来,第一时间他便看到了窝在阴冷角落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的Craig:他还能在干什么?这荒凉寂寥的破地方分明只有一件事可做——找路子继续活着。Stan只是不解地皱了皱眉就背起工具背包走出了防空洞,他没时间留意Craig的奇怪行为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新的食物,他们也许还得再继续这么行尸走肉般活个几天。

  说实话Stan自己都有些搞不懂地球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冠着‘最后一批人类’的名号生存着有什么意义:没有植物,没有动物,只能靠喝雨水和吃战争残剩下的军粮,生病了受伤了也没得治只能对同伴说个一大堆无用话然后在痛苦中死掉。他把散下的碎发稍稍束起塞进了自己褴褛的针织帽中叹了一口长气又抬起头稍作张望,朝着远处能隐约看到的建筑小跑,在虚掩着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仓库吗?”

  Stan一脚踢开布满红锈的铁门,巨大的响声发出伴随着细碎的灰尘四处飘散,电线老化且接触不太好的感应闪得人有些眼睛泛疼。翻箱倒柜的结果也十分令人失望:偌大的地方只有一包可食用的军粮,指不定是哪些人拿完剩下过了保质期的残次品,冒着微微酒精味的棕红色玻璃瓶遍地都是,其余的都是些被杂乱无章塞在箱子里的军火。

  “···有枪啊。”Stan趴在足有半人高的木箱边缘靠着差强人意的灯光勉强扫了一圈箱内的物品:大多是些老旧的废品,子弹看起来却都是崭新的。想想也知道,在科技发达的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人会想到要用枪械当武器了,几乎都是用投化学炸弹的军用机器人。Stan翻了翻枪堆,经过冗长的犹豫终于决定好要带走一把手枪,检查了一遭弹匣便拍了拍沾满锈迹的手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仰视那即将要掉下来似的天花板发呆——最近好像经常发呆,自己的大脑已经渐渐地疲劳了,也许很快就会停下来了吧。Stan这么昏沉地想着,最后干脆整个人靠在墙角打起盹。

  而这打盹的后果就是Stan在正午的时候才猛地跳起来意识到自己浪费了一大把时间。

  “这样过日子太他妈的累了。”Stan咕哝着还一边抱怨Craig在危机关头突如其来的悠闲感,很随意地把手枪扔进工具包便窜出仓库遮了烈日往回跑。沉重的双腿导致他几乎是一路跌撞着才好容易才回到驻扎的位置,Stan挪着脚步进了防空洞——这样还能顺便蹭掉一些该死的烂泥。

  Stan不会相信他看到了什么的:Craig正撕了他先前珍爱得要死的豚鼠养殖日记折纸花,而旁边放成一叠的成品已经高得差不多要倒下来了。脚步声并没有吸引Craig的注意,他头也不抬只是很敷衍地应了一声来表明自己知道对方已经忙活完回来了。

  Craig你脑袋被石头砸了吗折那么多纸花干什么?

  Stan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他发现Craig的表情如执行仪式一般肃穆:他可能是疯了,也许是隐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被昨天自己所说的某一句话给戳破释放了出来——这算什么啊,一时之间他竟因为自己口口声声那操蛋的家伙而起了负罪感,想要结束这一切的念头渐渐挤满了思绪。Stan轻轻坐在Craig旁边把工具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摸起手枪捣鼓一番撇头:“Craig,你还想活着吗?”

  一颤,还是半成品的纸花跌落到Craig的腿上。Stan看着Craig带着惊诧的神情嗤笑,说来惭愧,这是Stan第一次这么确信自己猜中了Craig的心。Stan抢在Craig之前把纸花拾起摊开:空空白白的,或许是还没有写到这一页豚鼠就死掉了吧。

  他没有像平常一样一把抢过接着从嘴里蹦出一句简短的骂人话。

  “来吧!伙计。像个老头子一样把遗书写的很长很长,然后——”

  然后什么?

  Craig被迫把这个问句咽回了肚子里。

  鸣声从耳内开始响彻并向上蔓延,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渐渐模糊成色块,Craig差点就昏了过去。头痛欲裂导致潜意识代替了理智操控身体,他感觉自己似乎是扶着墙站了起来,然后目睹Stan在纸上写了什么并接过他递给自己的手枪,继而听到Stan说了一声开枪,他抬手瞄准照做——

  但是枪口指着的是谁?

  “我相信你会非常火大的,Craig。”

  令人欲聋的枪声,剧痛带来的不间断呻吟。Craig脑内如战场般的混乱最终是靠一个问句结束:

  “嘿,你为什么不能多装一发子弹?”

  Craig麻木地看着面前蜷缩在地上的人捂着胸口扭曲了面庞痛苦地大喊大叫,血液渗过指尖最终还是慢慢淌到了地面上,身后被子弹崩出的人体组织被衣物布料摩擦得稀烂。直到嗓音沙哑,那双蓝眸变得浑浊毫无神色,Craig才回复了Stan方才说的话。

  的确有点令人生气。Craig面无表情地说,他往Stan怀里塞满了纸花稍作整理继而抬起对方正在逐渐失去人类温度的手臂斟酌了一番施力抱起尸体。空气凝固一般,让Craig什么都听不到,他踏着步走到崖沿,机械地转过身蹬了一脚自己曾今坐过的石块倒了下去。

  ——整理纸花简直就是徒劳,瞧瞧它们,都有了生命般飞舞着。

  “呃——!”

  重重地着陆后身子被Stan的尸体压得死紧:很疼,他妈的疼死了,为什么不给我留一发子弹。Craig真想往Stan凑得自己很近的毫无血色的脸上啐一口,不过他现在已经折腾不动了,这悬崖的高度不足以摔死一个人,Craig早就得想到的。粉碎性骨折带来的疼痛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碎骨应该是刺穿了自己的肺。Craig困难地挤出一个喉音,在脑袋越来越黑之前他想起自己应该会依稀有听到之前那个然后的下文,他又瞥眼Stan的脸,忽的一个声音穿过了Craig的大脑:

  ——在期盼后人来发现的过程中犹豫着该怎么死掉。

  “行吧···”

  他勉强地笑着,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梦。

  \End

  ---Stan用半成品纸花写的话:

  工具包里有一袋军粮,另一个包里有三袋和五个罐头,悬崖下有两具尸体,并散落了一地纸花,麻烦稍作清理一下了。

  祝愿你不出现幻觉。